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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谈|简说红楼之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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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篇|《金刚经》中的四句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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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在《红楼梦》中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不仅仅是因为她是贾母的心腹之人,位居众丫鬟之首,而是她这个人物形象极具立体感,鸳鸯抗婚是其经典桥段。

鸳鸯其人

鸳鸯,姓金,月薪一两银子,是《红楼梦》荣国府家生子金彩的女儿,金彩与老婆在南京照看贾府的老房子,她与哥哥金文翔和嫂子金氏在贾府为奴当差。

鸳鸯是荣国府老祖宗贾母身边的八个大丫头之一,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贾母的首席大丫鬟、得力助手,深受贾母喜爱,即使是外管家贾琏贾二爷和内管家王熙凤夫妇也要对其高看一眼,厚爱一层,平时见了她的面是要称呼“鸳鸯姐姐”的。

鸳鸯的长相如何?《红楼梦》第24回,宝玉眼中的鸳鸯是这样的,“穿着水红绫子袄儿,青缎子背心,束着白绉绸汗巾儿,脸向那边低着头看针线,脖子上戴着花领子…其白腻不在袭人之下”。

第46回邢夫人眼中的鸳鸯是这样的,“只见他穿着半新的耦合色的绫袄,青缎掐牙背心,下面水绿裙子。蜂腰削背,鸭蛋脸面,乌油头发,高高的鼻子,两边腮上微微的几点雀斑。”

蜂腰削背等同于蜂腰猿背,也就是说细腰窄背,形容轻盈俊俏;鸭蛋脸即椭圆形的脸,是中国人最标准的美人脸型。鸳鸯长得美不美,读者看后自己慢慢回味吧。

前八十回中,鸳鸯的戏份很多,光回目就占了三回,分别是40回(金鸳鸯三宣牙牌令)、46回(鸳鸯女誓绝鸳鸯偶)、71回(鸳鸯女无意遇鸳鸯)。作者通过这些内容全方位展示了鸳鸯忠诚事主、善良大度、性格刚烈等特点,以及她做人公道正派、从来不仗势欺人的处事方式,她的行为也得到了贾府男女老少的高度认可,并且她也很有读者缘,对于鸳鸯,几乎是众口一词,只有褒没有贬。

众人眼中的鸳鸯

鸳鸯是贾母身边的“红人”,位高权重,重到什么程度呢?我们来看看《红楼梦》文本是如何描述的。

第39回用李纨评价鸳鸯时说,“比如老太太屋里,要没那个鸳鸯如何使得。从太太起,那一个敢驳老太太的回,现在他敢驳回。偏老太太只听他一个人的话。老太太那些穿戴的,别人不记得,他都记得,要不是他经管着,不知叫人诓骗了多少去呢。那孩子心也公道,虽然这样,倒常替人说好话儿,还倒不依势欺人的。”

第46回凤姐评价鸳鸯时说,“老太太离了鸳鸯,饭也吃不下去的。”贾母训诫邢夫人时说,“我有了这么个人,便是媳妇和孙子媳妇有想不到的,我也不得缺了,也没气可生了。这会子他去了,你们弄个什么人来我使?”贾母明明有八个大丫头,除去送了宝玉的袭人外,还有七个,可见,剩下的那六个加在一起也顶不上鸳鸯一个人在老太太心目中的位置重要。

鸳鸯抗婚

荣国府的一等将军大老爷贾赦看上了鸳鸯,想纳她为妾,贾赦让大老婆邢夫人去找自己的老娘讨要,鸳鸯便在贾府上演了一出抗婚大戏。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邢夫人先是去找凤姐商量,凤姐劝阻邢夫人不要去找没趣,邢夫人听不进去,凤姐便识趣地不作劝阻了。邢夫人自作主张先去找鸳鸯挑明了,但鸳鸯却一直保持沉默,邢夫人觉得她可能是不好意思,于是就找她嫂子去说合。

邢夫人去找鸳鸯嫂子之时,鸳鸯去了大观园散心,恰好遇到了自己的好姐妹平儿和袭人,鸳鸯向两人表明心迹,“别说大老爷要我做小老婆,就是太太这会子死了,他三媒六聘的娶我作大老婆,我也不能去。”从鸳鸯的表白中,可见她是经过慎重考虑的,决心是非常坚定的。

三人正说着话时,鸳鸯的嫂子金氏来找她,被她臭骂了一顿,只好去回邢夫人。贾赦听鸳鸯不同意,恼羞成怒,把鸳鸯的哥哥叫来说,“他必定是嫌我老了,大约他恋着少爷们,多半是看上了宝玉,只怕也有贾琏。果有此心,叫他早歇了心,我要他不来,此后谁还敢收?此是一件。第二件,想着老太太疼他,将来自然往外聘作正头夫妻去。叫他细想,凭他嫁到谁家去,也难出我的手心。除非他死了,或是终身不嫁男人,我就伏了他!”

鸳鸯被逼无奈,假意答应,拉着她嫂子一起去辞别贾母。鸳鸯跪在贾母跟前,一边哭,一边说了来龙去脉,并且表明心迹,谁也不嫁,老太太归西后,要么寻死,要么出家当尼姑去。说着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剪子就剪头发。

贾母听了,气得浑身乱颤,把众人大骂一通,这时邢夫人恰好来了,又数落了一通邢夫人。贾赦无法,迎娶鸳鸯之事,就此不了了之。贾赦迎娶鸳鸯未成,只得花费了八百两银子买来一个叫嫣红的十七岁女孩子收在屋内方才作罢。

鸳鸯的反抗精神来自于她内心的觉醒、独特的见识和思考,她的抗争不同于贾府里其他丫鬟的抗争,别的丫鬟是千方百计地想以妾或通房大丫头的身份融入到贾府中来,而鸳鸯却坚决地要与贾府的妻妾身份划清界限,誓死不趟这池浑水,这对于处在当时社会底层的人来说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鸳鸯的结局是什么

鸳鸯最终的结局如何?金陵十二钗的册子上,她是否榜上有名呢?

我认为鸳鸯肯定是上了金陵十二钗册子的,应该是在又副册中。至于鸳鸯的结局是否真如120回《红楼梦》第111回(鸳鸯女殉主登太虚)中描写的那样,鸳鸯在贾母死后上吊自杀殉主而去,则不得而知了。

不过,120回《红楼梦》关于鸳鸯的死法倒是写得非常合情合理,与前面的情节也十分吻合,因为鸳鸯必死无疑,这也是她抗婚所埋下的伏笔。贾母死后,她没有了保护伞,贾赦肯定不会放过她,邢夫人也不可能轻饶了她。

如果抄家在前,她可能还有活路,不过按照当时制度规定,下人也是被发卖而已,刚硬如鸳鸯,也许可能寻死路;如果抄家在后,那鸳鸯更是要死,因为她知道大老爷不会放过她,这也是有言在先的。

所以不管如何,贾母如果死了,鸳鸯除了死,似乎没有别的道路可走。当然,鸳鸯的结局还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出家当尼姑,因为她对贾母哭诉时也曾说过。即便如此,一个年青女孩子出家为尼,从此与青灯古佛相伴,同样也是人生大悲剧。

综上所说,鸳鸯不管是寻死还是出家为尼,都必然是薄命司中人无疑,在金陵十二钗册又副册上,她必定是榜上有名的。

初于2021.2.27

定于2021.2.28

简言简语,笔名简,女,自幼喜爱文学,常以涂鸦为乐,诗歌、小说、随笔等文学作品散见全国各地报刊杂志及网络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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